原创 Moskit 科尔松试车场 2022-06-13 07:00 发表于江苏
今日的文章为一万两千字的专业分析文章，系统性地解释了俄军在战场上失利的各项因素，是开战至今不可多得的“内行”文章，也是各位读者培养自己在专业领域上逻辑思维能力的重要途径。
本文由知乎用户夏逸凡译著，原文为Seth G. Jones所著的CSIS报告《Russia’s Ill-Fated Invasion of Ukraine: Lessons in Modern Warfare》，译者仅仅只是对原文进行转译，其内容不代表译者本人观点。
军事规划不周、后勤方面存在重大问题、战前准备不充分等缺陷之处，无不削弱了俄军自身的作战效能，使得俄罗斯未能实现其事前预设的大部分乌克兰作战目标。除去这些自身因素之外，乌克兰在军事方面的顽强抵抗，以及西方国家对乌克兰的援助，都严重地影响了俄军在海、陆、空及电子方面的作战行动。
俄军的失利将迫使俄方从根本上去反思其在军队训练方式、组织结构、文化建设、后勤、募兵、兵员留存政策及作战规划方面的问题。尽管入侵战争没有像俄方的预想中的那样顺利，俄罗斯仍企图对其控制的东乌及南乌的部分地区实施事实性的吞并（a de facto annexation）。
本报告研究了自2022年2月24日起，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之后，俄罗斯在海、陆、空及电子等领域上收获的经验教训。本文主要探索以下几个问题：
俄乌战争前3个月的战斗呈现了哪些最重要的军事教训？
这些教训对于未来的战争具有怎样的启示？
文中的评估主要集中在战役层面（the operational level of warfare），尤其是战役的计划及实施这两个方面。战役层面将部队的战术执行与战略目标相联系，包含了火力、机动、后勤、情报、指挥及规划等方面的内容。
为了解答上述提出的主要问题，本文将基于以下几类信息进行分析。其一是搜集并分析包括 西方国家军事及情报评估 等在内的，与战争相关的一手及二手资料。此外还有CSIS分析人员对俄乌双方作战行动进行汇编及评估之后所绘制的俄乌兵力部署地图。最后是对西方国家政府要员及专家的特约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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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此时谈及俄乌战火的真正停歇仍为时尚早，但本报告的分析给出了以下几个初步结论。
首先，俄军在后勤方面面临着相当大的挑战，这一问题的形成有部分原因与俄军的训练及规划不周有关。举个例子，战争初期，在俄军向基辅推进的过程中，俄军地面部队在乌克兰境内遭遇了严重的后勤及指挥问题。由于缺乏铁路的运输，且道路被俄军车辆堵塞，使得俄军难以通过陆路将燃料、弹药、零备件及一些战争物资及时输送给部署在前线的部队。俄军的补给线难以跟上一线部队的推进脚步，后勤车辆也没有得到相应的保护。俄军军事力量中的关键能力 —— 远程打击，其有效性也因后勤问题导致的精确制导弹药供应不足而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译者注：关于俄军后勤方面的讨论，详见《喂食巨熊：对俄军后勤与既成事实作战的进一步观察》一文。】
第二点，俄方似乎错误地预设了乌军、乌克兰民众及西方国家将对俄方的入侵行为做出的反应，俄军则是以这些误判为基础，规划并实施了地面进攻计划。俄罗斯决策者的主要政治目标是夺取并占领乌克兰的领土，然而，对于俄军来说，控制一个国民对俄罗斯怀有敌意的国家的领土绝非易事，尤其是当这场冲突逐渐发展为“人民战争（people’s war）”时。此外，俄军未能协调好空地部队及远程火力单位，有效地联合多兵种作战力量去夺取并控制乌克兰的领土。侵乌俄军的规模太小，难以实现作战目标，且俄军也没有成功封锁乌克兰的西部边境，阻止其他国家通过西乌边境向乌克兰提供武器、燃料等物资援助。
第三点，俄罗斯的进攻性网络战及电子战未能瘫痪乌克兰的指挥系统，也未能对关键的基础设施造成长期性的威胁。俄罗斯军事及情报机构对数百个乌克兰政府机构及关键基础设施的网络系统实施了破坏性的网络攻击，然而，这些网络攻击并没有明显地影响到乌克兰的作战意志、作战能力及通讯能力。通过强硬的进攻性防御手段，在私营公司、西方政府，以及其他国家及个人的帮助下，乌克兰成功抵御了俄罗斯网络攻击造成的绝大部分影响。
本文的其余部分将分为三大部分。首先，本文将简述俄乌战争的最新形势，包括一张俄军与乌军兵力的部署地图。然后，本文将重点介绍俄军在几个方面遭遇的疑难问题。最后的结论部分，涉及了俄乌战争对美国及其盟友的政策造成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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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的搭建：不断发展的战线
在俄乌战争之初，俄军地面部队从以下4条主要战线对乌克兰实施入侵：
北部战线：俄军从白俄罗斯启程，向基辅（Kyiv）推进。此条战线由东部军区负责，下辖第二十九集团军、第三十五集团军与第三十六集团军。
东北部战线：俄军从俄罗斯境内向西推进至基辅。此条战线由中央军区负责，下辖第四十一集团军与第二近卫坦克集团军。
东部战线：俄军向哈尔科夫（Kharkiv）及顿巴斯（Donbas）地区推进。此条战线由西部军区负责，下辖第一近卫坦克集团军、第二十近卫集团军与第六集团军。
南部战线：俄军自克里米亚（Crimea）以西朝奥德萨（Odesa）推进，向北朝扎波罗热（Zaporizhzhia）推进，向东朝马里乌波尔（Mariupol）推进。此条战线由南部军区负责，下辖第五十八集团军、第四十九集团军、第八近卫集团军、第7近卫空降突击师与第11近卫空降突击旅。
在遭遇本文将于下文强调的一系列军事挫折之后，2022年4月左右，俄军开始撤出基辅方向的部队，将兵力集中于乌克兰东部及南部的战线。截至今日，一道长达600英里，从黑海延伸至赫尔松（Kherson）以西的漫长战线，成为了俄乌两军的交战舞台。这道战线向东依次穿越梅利托波尔（Melitopol）、马里乌波尔（Mariupol）及其他南部城市，自东北方向横亘囊括了卢甘斯克（Luhansk）与顿涅茨克（Donetsk）的乌克兰东部顿巴斯（Donbas）地区，于西北方向抵近伊久姆（Izyum），最后在哈尔科夫北部与俄罗斯边境相交汇。
下文的图1展示了2022年6月初俄乌两军的兵力部署情况，俄军在乌克兰境内部署了约110个营级战斗群（BTG），总计投入的兵力约为14.2万人。此外，俄军还将卢甘斯克与顿涅茨克民兵等非正规部队投入了战场；在战线及其周边挖掘战壕，埋设地雷；通过修建铁路线，维修桥梁及道路等措施来改善俄军战线内的交通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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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潮汐涨落，围绕上述的战线，俄乌双方相互争夺着诸如顿巴斯等地区的领土控制权。此外，俄罗斯海军在黑海对乌克兰实施了海上封锁，迫使乌克兰海港停止了所有的商业活动，同时还使用巡航导弹等远程武器对乌克兰目标实施打击。
俄罗斯试图推行一系列粗暴的国家建设举措来吞并其占领的乌克兰领土，包括强行驱逐 —— 甚至在某些情况下，折磨并处决亲乌克兰平民，从而确保当地只存在俄罗斯族（以及亲俄公民）。此外，俄罗斯还精心挑选了一批亲俄官员来取代原先的乌克兰政府官员。举个例子，莫斯科当局将赫尔松（Kherson）前市长弗拉基米尔·萨尔多（Volodymyr Saldo）任命为赫尔松州军民政府的负责人，5月时，弗拉基米尔·萨尔多宣布赫尔松州“将成为俄罗斯联邦的赫尔松州”。
俄罗斯的国家建设手段涵盖了在经济、文化、民族主义、政府治理及安全等领域的政策。在梅利托波尔（Melitopol）等城市，莫斯科当局已使用俄罗斯卢布取代乌克兰格里夫纳成为当地的官方货币。俄罗斯已控制占领区的核电站和钢铁厂等关键的基础设施，并使用俄罗斯网络重新架构了通讯系统。此外，俄罗斯还向占领区的新婚夫妇颁发俄罗斯联邦的结婚证书。
如今，俄罗斯的三色旗飘扬在许多占领区的政府大楼之上，黄蓝色的乌克兰旗帜早已被取下，乌克兰的标志也从建筑物上被移除，并重新粉刷上俄罗斯的标志。为了对占领区的当地人进行再教育，俄罗斯在占领区中建立其俄语学校，并通过更改课程等手段重新修订当地的教育体系。俄罗斯的军事、情报人员及警察已渗入占领区的城市与乡村，围捕并拘留抗议者及亲乌克兰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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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俄罗斯而言，吞并这些占领区已是即成的事实。俄罗斯任命的赫尔松州军民政府副副主席基里尔·斯特烈穆索夫（Kirill Stremousov）说：“赫尔松州不可能会回到纳粹乌克兰的手中。”克里米亚共和国的领导者谢尔盖·阿克肖诺夫（Sergei Aksyonov）说：“基辅当局再也没法在我们的土地上推行其丑恶的纳粹政策了。”同时他也表示赫尔松及扎波罗热（Zaporizhzhia）州不日也将“加入”俄罗斯联邦。俄罗斯副总理马拉特·胡斯努林（Marat Khusnullin）表示“赫尔松州将在俄罗斯这个大家庭中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为了扩大俄罗斯对这些占领区的控制力，俄军将继续在乌克兰东部及南部与乌军进行消耗战。
俄军的失利之处
俄方未能实现其最有可能想要取得的首要政治目标 —— 以闪电战式的军事行动迅速推翻基辅政府。此外，在攻占和据守领土这一方面，俄军面临着十分严峻的挑战。一些俄军高级军官也因这些作战不利的问题被革职或开除，例如，第一近卫坦克集团军的指挥官谢尔盖·基塞尔（Serhiy Kisel）中将，其免职原因是在部队进攻哈尔科夫期间玩忽职守；第六集团军的指挥官弗拉迪斯拉夫·叶尔绍夫（Vlaislav Yershov）中将，其解职原因是部队未能夺取哈尔科夫；黑海舰队司令伊戈尔·奥西波夫（Igor Osipov）中将，在黑海舰队的旗舰“莫斯科”号巡洋舰的沉没之后被解职查办。
此外，还有约十几名俄军将军和高级指挥官阵亡，例如安德烈·莫尔维切夫（Andrei Mordvichev）中将、雅科夫·列赞采夫（Yakov Rezantsev）中将、安德烈·苏霍维茨基（Andrei Sukhovetsky）少将、维塔利·格拉西莫夫（Vitaly Gerasimov）少将、安德烈·科列斯尼科夫（Andrey Kolesnikov）少将、奥列格·米佳耶夫（Oleg Mityaev）少将、退役少将卡纳马特·博塔舍夫（Kanamat Botashev）。
上述这些高级军官的解职以及阵亡很可能加剧了俄军在部队指挥方面面临的问题。为了统筹并改善俄军整体军事行动的指挥，增强空地一体化的作战协同，2022年4月，俄罗斯总统普京将亚历山大·德沃尔尼科夫（Aleksandr Dvornikov）大将任命为侵乌战争俄军总司令官。尽管如此，在2022年5月和6月的顿涅茨克（Donetsk）州和卢甘斯克（Luhansk）州的作战中，俄军仍旧在部队指挥上遭遇了严峻挑战。
本章节的其他部分剖析了俄军在空地及电子作战中面临的困境，此外，本章节还强调了俄军在海上等其他的军事领域所面临的挑战。
空中作战：
俄军在乌克兰战争中的空中作战行动的特点是使用远程打击武器重点“关照”乌克兰军事及民用目标，以此来削弱乌军作战能力，打击乌克兰人民的抗争士气，并惩罚这个倒向西方的国家。在过去这几年中，俄罗斯开发了一套集指挥、控制、通讯、计算机、情报、监视及侦察为一体的指挥自动化（C4ISR）系统，以提供更多的数据来提升空袭密度。这套系统被整合到俄军的“侦察打击综合体（reconnaissance strike complexes）”体系中，该体系旨在将实时的情报数据和精准定位的目标信息与高精度的远程武器相联结，并协调远程武器的部署。正如俄罗斯武装部队总参谋长瓦列里·格拉西莫夫（Valery Gerasimov）大将所说的那样：“未来的武装冲突的主要特点将是精确制导武器以及其他类型的新式武器的广泛使用。” 为了在相对复杂的战场环境中准确识别目标，俄军还使用了无人机等空中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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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里海上空待命的图-95MS轰炸机
在俄乌战争初期，俄军计划使用弹道导弹及巡航导弹来打击乌克兰境内的防空系统，以压制乌克兰全境的防空体系，如使用航行在俄罗斯及白俄罗斯领空的图-95轰炸机和图-160轰炸机来部署Kh-101巡航导弹。随后，俄军将打击范围扩大至乌军军事基础设施、西方国家的军援货运、燃油设施、桥梁，甚至是民用设施。在战争的前21天内，俄军向乌克兰境内的目标发射约1100枚导弹，在战争的前68天内，俄军总计发射了2125枚导弹。
然而，在对乌克兰目标进行空袭时，俄军仍面临着诸多难题。
首先，得益于“毒刺”便携式防空系统、S-300地空导弹系统及其他防空武器（上述部分武器来自于西方军援），乌军的防空体系成效显著，这使得俄军未能在乌克兰境内取得空中优势，俄军飞机无法在乌克兰控制的大部分领土上空自由活动，而这也意味着，若想打击乌克兰境内的目标，俄军目前能使用的主要途径只剩下从俄罗斯、白俄罗斯境内，以及黑海舰船上对乌克兰发射巡航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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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军防空部队所属的S-300PT
其次，俄罗斯空军还需要面对如精确制导弹药库存告急这样反复出现的后勤难题。举个例子，在俄乌战争的三周之后，俄罗斯空军的激光和卫星制导导弹等精确制导弹药就开始出现库存不足的情况，这一窘境迫使俄军不得不在战斗中使用更多来自地面部队的无制导炮弹、火箭弹及导弹。俄军在犹豫是否要将Iskander-M短程弹道导弹系统等重要的武器系统投入俄乌战争中，毕竟这些武器系统目前被用于防御北约和其他国家的威胁。此外，包括Orlan-10、Orlan-20、Orlan-30、Eleron-3和Forpost等型号在内的大量俄罗斯无人机或是在俄乌战场上被击落，或是受到乌军电子干扰而失效，而俄罗斯国内的军工企业目前难以尽快生产无人机，这一现状加剧了俄军的无人机短缺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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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乌军击落的Su-35S残骸
从长远的角度来看的话，在美国及其他西方国家的制裁下，俄罗斯很可能会面临供应链的危机。举个例子，发射9M729巡航导弹的Iskander-M短程弹道导弹系统可谓是俄军最先进的武器系统之一，该武器系统具备精确打击能力。9M729巡航导弹上约有6个附加转接口（socket attachment points），这些转接口能让数据通过隔热罩进行传输，而其中一些转接口是由美国公司制造的。此外，电路板，以及将电路板固定在计算机外壳上的导轨，也是由美国公司制造的。另外，由俄军的Tornado-S多管火箭发射器系统所发射的9M949 300 mm火箭弹，其使用的光纤陀螺仪也是美国制造。最后，俄军的TOR-M2防空系统的雷达控制计算机使用了英国设计的电子振荡器。由于制裁而导致的供应困境很可能会影响上述这些武器系统零部件的短期及长期的供应，进而迫使俄罗斯重新寻找替代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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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坎德尔发射瞬间
总而言之，来自多个方面的艰难挑战让俄军难以在乌克兰领空取得空中优势，使俄军难以通过空中作战对乌克兰目标实施有效的精确打击，进而难以支援俄军地面部队的推进。
地面作战：
在战争初期，北部战线的俄军利用公路来避开乌克兰的沼泽和森林等不利于通过的地形。虽然俄军在兵员数量、火炮及装甲车辆的火力等方面占据优势，这使得俄军得以迅速朝基辅方向推进，然而乌军在沿途布设的反坦克伏击阵地对俄军造成了严重的伤亡。当俄军穿越乌克兰的村庄及城镇时，当地的居民为乌军提供了俄军的位置及行动方向的情报，与此同时，乌军无人机群也为乌军炮兵标记了俄军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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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摄于2022年4月25日，停放在赫尔松空军基地中，绘着侵乌“Z”标志的俄罗斯军用车辆，注意这些车辆使用了样式不同的“Z”标志。
俄军地面部队主要是由营级战斗群组成，这些营级战斗群通常是从现有的旅中抽调连和营来重组而成的多兵种合成单位。尽管营级战斗群的结构组成会因作战目标及可用人员的变化而有所不同，但绝大多数的营级战斗群都会下辖600至800名士兵。俄军投入乌克兰作战的营级战斗群，其下辖的人员可能约为600人。这些营级战斗群都已实现了机械化，下辖2至4个坦克或机械化步兵连，此外还有附属的炮兵、侦察兵、工兵、电子战单位，以及包括运输、炊事、卫生、车辆回收与维修等单位在内的后勤支援排。从理论上来说，营级战斗群相当于一个能够自给自足且拥有火力及后勤支援的地面作战单位。然而在实战中，营级战斗群大概率会面临实际作战能力不足，缺乏足够步兵等困境。
从整体来说，在乌克兰境内的作战中，俄军地面部队遭遇了严峻的挑战。
首先，在乌克兰境内作战时，俄军需要面对后勤及维护方面的艰巨挑战。一般来说，俄军的多兵种合成作战的流程是先使用火炮等远程武器打击乌军阵地，然后再投入装甲车辆，以“接敌侦察（reconnaissance to contact）”的机动方式向乌军阵地推进，以此来压制并击溃乌军阵地上的残余兵力。然而，由于乌军有效地使用了反坦克导弹以及巡飞弹等反坦克武器，俄军地面部队难以推进并夺取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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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击毁的俄军T-90A
即便在战争爆发后的短短48个小时之内，一些高速推进的俄军装甲部队已抵达基辅郊区，但这些远离俄军地面部队主力的前锋单位实质上是处于孤军深入的状态，一些单位只能维持有限的后勤保障，有的甚至干脆没有任何后勤支援。
俄军在作战中投入的后勤支援士兵也比其他国家要少得多。一个营级战斗群的后勤支援单位总计约有150名士兵，这一数量明显比美军等其他国家的部队要低，以美军为例，其作战人员与后勤人员的比例为1：10。
俄军通常使用铁路来运输重型装备，然而在乌克兰境内，由于缺乏适用于运输重型设备的铁路运输途径，且为数不多的公路也发生了交通堵塞，使得俄军的后勤压力日渐上升，越来越难以向部署在前线的部队输送燃料、弹药、零备件等必要的战争物资。此外，由于俄军未能向负责运输食品、水源、医疗用品、移动厨房、燃油、零备件以及维修人员的俄军后勤车队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上述的那些后勤问题变得日益严峻。当部署在前线的俄军车辆出现故障时，由于缺乏零备件、回收救援车辆以及相应的维修人员，俄军不得不放弃许多原本能够回收并维修的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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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俄军抛弃的T-90A
简而言之，俄军未能确保至关重要的军事交通线（Line of communication）。
举个例子，在向基辅推进的过程中，俄军付出了沉重的代价。2022年2月下旬，当俄军成功占领霍斯托梅尔（Hostomel）机场并计划对基辅发起进攻时，该方向上的俄军实际上并不具备攻占基辅的作战实力。之后，俄军进入乌军炮兵的射程之中，随着俄军的进一步推进，越来越多的俄军暴露在乌军的火炮覆盖范围内。在俄军试图攻占哈尔科夫但最终未能成功的过程中，俄军同样遭遇了许多后勤方面的难题。
此外，西方国家禁止向俄罗斯出口敏感技术和设备的举措，也将会削弱俄罗斯维持长时间地面作战的能力，例如，由于缺乏零部件，两个俄罗斯最大的坦克制造商不得不停止了坦克的生产。
第二，由于侵乌俄军的规模太小，俄军难以攻占并据守领土，尤其是当乌克兰人民开始奋起反抗入侵的俄军时，这场冲突已逐渐演变为中国革命领袖毛泽东所提出的“人民战争（people’s war）”。正如毛泽东在他所著的《论持久战》中所写的那样：“战争的伟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众之中”，毛泽东认为，组织指挥得当的抵抗运动，将会使入侵的军队“陷于灭顶之灾的汪洋大海”。（译者注：别意外，这些著作在国外的名气远比大家想象地大得多，很多专业机构都会花大力气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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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平民用拖拉机拖走俄军的道尔防空导弹发射车
在入侵乌克兰的初期，俄军动用了包括正规军和非正规军在内总计约为15至19万名人的兵力，然而乌克兰本身拥有约4100万人口，其领土面积约为60万平方公里。转换一下比例的话，也就是每4名侵乌俄军士兵对应1000名乌克兰人民。
目前还没有确切的公式统计过究竟需要分配多少名士兵才能据守攻占下来的领土，有时候，为了平定怀有敌意的人民，每拥有1000名当地居民，就需要有相应的20名士兵作为驻军。举几个例子，二战结束时，在德国的美占区中，每1000名当地居民对应101名美军士兵；1995年的波斯尼亚，每1000名当地居民对应19名美国及欧洲士兵；2000年的科索沃，每1000名当地居民对应20名士兵。
偏低的驻军比例通常意味着当地居民的敌对行动将会增加。举个例子，在伊拉克地区，每1000名当地居民仅仅对应7名士兵，尽管拥有当地伊拉克政府军和逊尼派民兵的协力，伊拉克的驻军仍需要时刻面对持久不息的致命叛乱。2003年2月，美国陆军参谋长埃里克·辛塞基（Eric K. Shinseki）上将曾警告美国国会，称若想维持伊拉克在战后的和平，可能需要多达“几十万”的军队。在阿富汗地区，每1000名当地居民仅仅对应了1名士兵，尽管有阿富汗国家安全部队的帮助，由于驻军人数过少，使得驻守当地的美军及北约盟军需要面对长久的叛乱行动，而这也最终导致阿富汗政府于2021年被推翻。回到乌克兰，上文已经提到过侵乌俄军的规模太小，换而言之，这意味着在乌克兰的俄占区中，当地居民和士兵的比例将十分悬殊，俄军将难以长期占领包括城市在内的乌克兰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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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哈尔科夫作战的乌克兰国土防卫军炮兵单位
当然，侵乌俄军的兵力问题还与另外一些因素有关 —— 俄罗斯在乌克兰前线部署了大量义务兵，这些义务兵大多处于作战能力不足且士气低落的状态。一般来说，只有在莫斯科当局正式对外宣战的情况下，俄罗斯的义务兵才能被投入到国土之外的作战行动中，换而言之，在非宣战的和平状态，只有自愿签订协议成为合同兵的俄军士兵，才能参与境外作战行动。另外，俄罗斯义务兵的兵役只有一年，因此这些义务兵大多都算不上是合格的士兵。在入侵乌克兰之前，俄军士兵只从上级那里得到了极其有限的通知，这显然对士兵们的作战准备以及相应的后勤规划造成了影响。
第三，俄军没有使用最基本的机动作战去对付乌军，而是更倾向于和乌军进行消耗战，持续不断地轰炸乌克兰城市及村镇。由于俄军未能有效地联合多兵种力量进行协同作战，使得地面部队的困境变得更加严峻。俄军所遭遇的一系列问题无不使人严重质疑俄军火力投射能力及机动作战能力究竟有几分几两，举个例子，那些本应该反击乌军伏击的俄军步兵跑哪去了？本应该压制乌军反坦克制导武器的火炮、迫击炮以及近距离的空中支援又在何方？
上述的问题可能部分源于俄军内部糟糕的领导能力，以及高度集中却又缺乏专业士官团队的指挥体系。此外，在俄乌战争中，俄军甚至还出现为确保装甲车辆的安全而禁止驾驶员疏散负伤的俄军士兵的情况，种种类似的迹象表明，俄军军官的职业水平也在逐渐下降。
与俄军在叙利亚遭遇的敌人相较，乌军的实力显然更胜一筹。在叙利亚地区，俄罗斯、叙利亚、伊朗、黎巴嫩真主党以及来自伊拉克、阿富汗、巴勒斯坦和其他地区的部队，需要对付的是实力相对较弱的叛乱分子。然而，闯入乌克兰北部的俄军机械化部队，遇上的是装备了如标枪反坦克导弹系统、NLAW以及Stugna-P反坦克导弹系统等现代化武器系统的乌军步兵单位。
在俄乌战争初期，向前推进的俄军并没有将电子战系统及防空系统带入乌克兰境内，因为俄军担心这些敏感设备被乌军俘获，而这也意味着俄军放弃使用电子战手段去压制乌军的雷达及通讯系统。被部署至前线的俄军高级军官成为乌军狙击手及火炮的打击目标。此外，俄军在指挥方面还遭遇了一系列的难题，举个例子，俄军的协同作战能力因缺乏安全的通讯手段而被削弱。俄军士兵经常使用民用手机等未经加密的通讯工具来进行交流，乌克兰情报部门与军事部队可通过监听或拦截信息来获取情报，定位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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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沉没前的照片
俄军地面部队在征服乌克兰领土时陷入的困境，给俄罗斯海军带来了一系列苦果。举个例子，4月13日，乌军使用“海王星”反舰导弹袭击了俄罗斯黑海舰队旗舰“莫斯科”号巡洋舰。在俄乌战争中，俄罗斯海军还损失了“短吻鳄”级“萨拉托夫”号两栖攻击舰，2艘“猛禽”级巡逻艇和1艘“塞纳”型登陆艇。而乌军的Bayraktar TB2无人机显然是摧毁这些巡逻艇和登陆艇的罪魁祸首。
网络攻击及电子作战：
为了与海陆空的作战行动相配合，俄罗斯对乌克兰实施了包括网络攻击和间谍活动在内的一系列电子作战行动。例如，在俄军地面部队入侵乌克兰的前一天，与俄罗斯联邦军队总参谋部情报总局（GRU）有关的黑客对乌克兰政府、能源、信息技术、媒体、金融等数百个基础系统发起破坏性的数据擦除攻击(wiper attacks)。俄方的目标可能是削弱乌克兰的政治意愿，降低乌克兰的作战能力，并搜集能使俄罗斯在战术、战役及战略层面上取得优势的情报。在开战后的几周内，与GRU、俄罗斯联邦对外情报局（SVR）及俄罗斯联邦安全局（FSB）等部门相关的俄方网络人员使用以下这些恶意软件对乌克兰实施了大规模的网络攻击：
lWhisperGate / Whisper/Kill
lThe worst outcome for Ukraine
lFoxBlade (or Hermetic Wiper)
lSonicVote (or HermeticRansom)
lCaddyWiper
lDesertBlade
lIndustroyer2
lLasainraw (or IsaacWiper)
lFiberLake (or DoubleZero)47
这些恶意软件被用于进行如覆盖数据使设备无法启动和数据删除等网络破坏行动，进而摧毁，或者说试图摧毁乌克兰的关键基础设施。俄罗斯黑客使用了一系列常见的入侵手段，如使用面向公众的网络程序，群发带有附件或链接的钓鱼电子邮件，来窃取用户凭据并获取可用的电子邮件账户。在俄乌战争的前一个半月内，俄罗斯对乌克兰发起的破坏性网络攻击中，有40%的行动针对了乌克兰的关键性基础设施，32%的行动针对了乌克兰政府网站。
俄军还对乌军进行了电子战作战。在过去的几年中，俄军斥巨资建设了能大范围地切断通讯及信号的电子战系统，这种能力被划入“无线电子炮（Radio Electronic Battery）”的概念中。例如，2022年2月24日清晨，俄方使用电子战系统对乌方防空雷达进行了全频段的干扰。俄军的E95M无人机可模拟俄军飞机的信号来误导乌克兰雷达，进而引诱乌军防空火力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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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军在乌克兰使用的E-95M无人机
然而，对于俄罗斯而言，其在俄乌战争的网络及电子方面的作战无疑是失败的。在电子作战行动中，俄罗斯所面临的诸多严峻挑战里，有一部分是源于其他国家或非国家群体对乌克兰的援助，这些外援协助乌克兰方面识别网络及电子战攻击行为，确定攻击者的身份，并补救其造成的网络破坏影响。包括美国网络司令部和国家安全局在内的一些西方政府部门为乌克兰政府提供了帮助。正如美国网络司令部司令兼国家安全局局长保罗·中曾根（Paul Nakasone）上将所说的那样：“为了更好地与乌方合作，协助他们加强网络的安全性，我们部署了一个与我们的合作伙伴并肩作战的狩猎小组，以获取能用于提升美国及乌克兰国土防御能力的更为重要的深刻见解。”
一些私营企业也做出了响应。微软与乌克兰政府、其他部门以及乌克兰私营企业的网络安全人员进行了密切的合作，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之前及之后的时期中，识别并修补了许多俄罗斯对乌克兰开展的网络破坏活动。2022年1月，在数个乌克兰网络中识别到数据擦除恶意软件的微软威胁情报中心 （MSTIC）向乌克兰政府发出网络安全警告。俄乌战争期间，微软与乌克兰网络安全人员建立了一条安全的通讯线路，以实时向乌克兰方面报告网络威胁信息并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协助乌克兰方面识别并防御来自俄罗斯的网络攻击。微软还与乌克兰政府部门合作，启用Microsoft Defender自带的“受控制文件夹访问”功能，来协助乌克兰方面运行端点检测和响应解决方案。
此外，埃隆·马斯克的SpaceX公司不仅在乌克兰启用了星链（Starlink）系统 —— 一个使用近地轨道卫星群构建的高速、低延迟的卫星网络，还为乌克兰方面提供包括1万多个碟形天线在内的额外的网络终端设备。星链系统使得乌军能更精准地搜集俄军阵地相关的情报，并为乌军部队的火力支援行动提供目标信息。捐赠给乌克兰的星链套件包括一个23英寸宽且需要安装在室外的接收天线，和一根能与产生WIFI信号的路由器相连接的电线。星链系统协助乌克兰挫败了俄方干扰乌克兰信号、封锁互联网并最终破坏乌克兰指挥能力的企图。
对未来的影响
上述的种种经验教训对于未来的俄乌之战能起到怎样的启示？上文的分析已经表明俄罗斯在俄乌战争军事行动的策划及执行中犯下相当多的严重错误，而其中的一些错误难以在短时间内得到解决。就现阶段而言，俄罗斯空军掌控乌克兰领土上空的制空权并取得空中优势的可能性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且俄罗斯空军还存在远程精确制导弹药库存不足的问题。在西方的经济制裁下，俄罗斯一些武器系统可能会面临长期的供应链问题。
此外，缺乏训练的俄军选择没有与乌军进行最基础的机动作战，而是更倾向于跟乌军打消耗战，对乌克兰城镇进行大规模的狂轰滥炸，这将使得俄军难以攻占并据守乌克兰领土并对抗获得西方武器及物资援助的乌军地面部队。在西方国家及非国家群体的协助下，乌克兰得以有效地反制并削弱了俄罗斯的网络及电子作战能力。诸多艰巨的挑战给导致俄军遭受了严重的损失，截至文章发布的时间（译者注：2022年6月1日），俄军损失总计约为1000辆主战坦克、350门火炮、36架飞机和50架直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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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军队缴获的俄军T-80U（图中两辆）
然而，俄军很可能会在战争期间作出相应的调整以克服困难，如改善后勤保障能力等。举个例子，在俄乌战争第二阶段的军事行动中，俄军决定在南部战线及东部战线重新集结部队，对于俄军而言，两条战线所对应的补给交通线相对来说更容易维持。俄军建造并加固了一些公路、桥梁以及铁路终点站。此外，俄罗斯海军成功确保了亚速海沿线的安全，这使得俄军能通过水路来获得补给。上述这些调整措施提高了俄军的后勤能力，使得俄军能为前线部队提供更多的零备件、弹药、燃料等重要物资。然而，若想解决其他方面的难题，则需要俄军花费多年的时间对军队进行改革，这也将迫使俄军从根本上去反思其在军队训练、组织结构、文化建设和作战规划等方面出现的问题，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提高俄军的战备水平及作战表现。
即便如此，俄乌战争仍有可能会持续更长的时间。显然克里姆林宫对于现今的战况并不满意，不仅俄军未能实现其战前预设的大部分作战目标，乌克兰也在军事、经济及政治等方面愈加倒向西方阵营。然而，对于莫斯科当局来说，更为糟糕的情况是北约即将东扩至芬兰和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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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臣战争中被摧毁的俄军坦克
近年以来的俄罗斯，一直想要竭尽全力以取得军事上的大捷。举个例子，随着第一次车臣战争（1994年–1996年）的失败，普京停止了作战行动，开始对俄军的战略战役及战术进行改革。1999年，俄军重启了作战行动，成功在第二次车臣战争（1999年–2009年）中彻底击败叛乱分子。
包括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在内的乌克兰领导层更不可能接受现状，泽连斯基本人就表示过他们不愿让更多的领土落入俄罗斯手中。自2014年以来，俄罗斯非法吞并了一系列乌克兰领土，先是克里米亚，然后是乌克兰东部地区，最后是乌克兰南部及东部的一大片领土。在2022年5月的一次民意调查中，82%的乌克兰人表示，根据先前签署的和平协议，乌克兰不应将分寸领土拱手让给俄罗斯。
然而，对于乌克兰而言，夺回被俄罗斯侵占的领土绝非易事。下面的图3A，3B及3C展示了俄军停放在克里米亚附近的赫尔松空军基地中的军事装备。凭借主战坦克、自行火炮、电子战系统、多管火箭发射器、装甲车辆、先进的防空系统以及其他的军备系统，俄军已深深在乌克兰的领土上扎下根基。站稳脚跟的俄军目前已在这些侵占的领土上构建其防御阵地，使得乌军的反击作战变得更加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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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A：摄于2022年4月25日，停放在赫尔松空军基地的机动车辆维修及储存区域的俄军主战坦克与自行火炮。左侧2个箭头所示的是坦克，右侧2个箭头所示的是自行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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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B：摄于2022年4月25日，停放在赫尔松空军基地中的俄军多管火箭发射器。三个箭头指向的是BM27火箭炮弹药补给车，白圈所示的可能为一个BM27补给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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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于2022年4月25日，俄军在赫尔松空军基地周边构筑的防御阵地。左侧3个箭头指向的是部署在护坡上，覆盖着伪装网的俄军武器，右侧2个箭头指向的是俄军在空军基地外围挖好的战壕。
在乌克兰与俄罗斯尚未达成和平协议的状态下，美国及西方国家最主要的军事目标应当是为乌克兰提供足够的军事援助，帮助乌克兰夺回东部及南部的领土。如果美国和西方希望让力量的天平更倾向于乌克兰这一侧，他们需要给乌克兰提供更多的武器及作战平台，使得乌军能发起一场可持续一段时间的进攻作战，更为有效地反击已站稳脚跟的俄军。为此，美国及西方可能需要向乌军提供更多的军备，比如Bayraktar TB2或“弹簧刀”（AeroVironment Switchblade）无人机的航程更远、负载量更强的MQ-1C“灰鹰”无人机，“豹”II主战坦克这样更强力的主战坦克，HIMARS多管火箭系统这样的中远程导弹系统，以及SU-25这样的战斗机。
上述的这些武器系统中的绝大多数都需要对士兵进行额外的培训，以及需要获得稳定的弹药及零备件的供应，对于一场持续时间将会很长的战争而言，这些基本的需求应该是切实可行的。若乌军想要把俄军从乌克兰领土上连根拔起，这些更为先进的武器及作战平台将变得十分重要。此外，乌克兰方面还需要在俄军防线后方开展持久的游击战，通过伏击、突袭、破坏及颠覆等游击行动，来反抗占领区的俄军驻军，以及那些由莫斯科当局亲自挑选用以取代乌克兰地方官员的傀儡领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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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乌克兰来说，这场战争最为糟糕的走向便是让俄罗斯事实性地吞并更多的乌克兰领土。正如温斯顿·邱吉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夕所说的那样，一味地绥靖只会让独裁者的胃口变得越来越大：“不要认为这件事会就此结束，这仅仅只是清算旧账的第一步，这将是以后每年都还要递给我们的苦酒的第一口，这只是我们第一次到苦滋味罢了。只有真正地重振军威及士气，我们才能再度崛起，像过去的父辈那样为自由而战。”
然而，在过去的8年间，俄罗斯侵占了大量的乌克兰领土，并试图推翻乌克兰政权，对于开启战端的弗拉基米尔•普京而言，他是绝不会就此罢休的。